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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生活点滴记录

    作者: 文苑网 来源: www.taocda.com 时间: 2015-09-24 阅读: 在线投稿

      再过几天,就是父亲的生日,我不由想起我父亲。

     

      父亲是一个军人,生于一九一八年,卒于二00二年。享年85岁。他出生于高山峻岭。那个年代,很穷,奶奶生下第三个儿子后,爷爷就死去了,奶奶无法养活他们,于是,三叔被送人,二叔托人抚养,父亲便背井离乡离开大山,随母讨米,来到距老家80多里的继父家。当时继爷爷也很穷,一个好心的老机匠收了父亲做徒弟,父亲边学织布边帮机匠干活,不仅混了饭吃,还免了学徒费。刚学完徒,继爷爷患病,无钱治疗,奶奶拿不出什么办法来,适值兵慌马乱,为了继爷爷治病,父亲便去卖了壮丁,混在国民党的部队里。先和日本人干,后来蒋介石发动内战,他只得在国民党军队中当炮灰。这时继爷爷过世好几年了,奶奶便孤单度日。这一情况,父亲无从知晓。父亲后来投奔了共产党,参加了解放军。父亲是干后勤工作的,一次,他们执行秘密军事行动,在一个夜晚运粮草出海,不料迷失方向,误入金门岛,结果被国民党抓获,国民党怀疑父亲是共党要人,便对他进行严酷审讯,父亲没说出什么来,昌恩白却又把他们带回厦门,关入监狱。不料,解放军攻势猛烈,国民党不得不匆忙逃往台湾,好几处监狱的共产党人被枪杀,父亲命大,他从监狱里爬了出来,只是这时他的党证立功证全没了。听父亲说,他是火线入党的,他南征北战,18年时间,跑了大半个中国,每次打仗冲锋,根本就没想到个“死”字。他曾立过三次三等功。他是29军的,可攻到这里的全是28军的部队,原来的部队找不到了,于是,他竟当作俘虏被28军收编。全国解放后,他在北京空军警卫团三连任战士。这时,父亲想起了奶奶和继爷爷,他要求退伍回乡,殊不知当他回到家乡,土地改革已经完成,继爷爷也早已过世。他没分到房子和土地,就在两间破旧不堪的土砖房里与奶奶相依为命。直到他38岁才找到我的母亲。

     

      母亲是个童养媳,命运不济,丈夫死去,一个女孩也死去,于是改嫁,和父亲白手起家,过着清苦的日子,居然生育了我和姐姐,待到我该娶新妇的时候,还是有家没房,我找好的一个对象因此告吹。这时候,父亲已经显得苍老。但为了我娶上媳妇,他每天默默劳作,和母亲一块织布,百天,呱哒呱哒,机声不断,夜晚,悠悠咽咽,纺车不停。后来,父亲又跟我一道在一个山坡上打地基,放土砖,造房子。每天挥汗如雨,累得腰酸背痛。我建了房子,就有了媳妇,有了孩子。后来我也有了教书的职业。日子渐渐的好起来。于是,我又想造红砖楼房了。要造楼房,原来的土砖房就得拆掉,父亲有点想不通了,他说好好的一栋屋拆了多可惜呀。但他还是不执意反对。只是说,你们硬是要拆,就给我留一间,我就住在这间屋里。其实父亲是对这土砖屋有了感情,一时转不过弯来,后来,这一间土砖房都没留。我们住上了楼房,父亲的织补机早进了炉灶,他老可是闲不住,不知他在哪弄来一把土制的二胡,在他闲着的时候就拉着古老的京调,有时来劲的时候还要唱上一段,我不知道他那个时代从哪里学会的。他还有练钢笔字的嗜好,他的字还写得很有特色的,行草舒展自然,常常在一个小本子上随便写写,看了又看。我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年代在哪读过书。父亲说他在部队还当过文书,帮战友写过信。难怪在他被金门国民党抓了后,国民党怀疑他是个当官的,把他当成个共产党要人来审讯。

     

      父亲是个老实人。他常说的一句话是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也许这就是他做人的准则,他不存私心,从不和别人去争长论短,不怕吃亏。他做事细心严格,在农村生产责任制前,生产队的人总是要他当保管,分粮时,总是要他来过秤。存放在晒谷坪的稻谷,为了防盗,要打印子,这印子总是父亲打,印匣子由父亲保管。

     

      生产责任制后,父亲70多岁了,也许戎马生涯锻炼了他的身体,他天天干活,不知劳累。只是大概因为战场惨状对他刺激太大,他患上的神经官能症越来越厉害了。每晚夜半,噩梦缠身,梦中的呼叫,让人感到如果迟一点唤醒他,他就会窒息而死。父亲的一生是劳苦的一生,战斗的一生。饥寒交迫中他没倒下,枪林弹雨中他没倒下,他是在一次砍柴的劳动中摔死的,不,应该说是在120救护车上震死的,在医院的多项检查中弄死的。我很难想象,他在救护车中所经受的巨大痛苦。他躺在车上,公路坎坷不平。他紧紧握着我的手,他的手在告诉我,汽车的每一次震动便是对他生命的一次打击。我和父亲从来没握过手,可这一次握手给了我生离死别的预感,我的泪在眼眶里转着。父亲临死前的最后一次检测是“CT",在检测台上,我按住父亲的下巴,当时他已呼吸困难,可是,我为什么只顾检查结果,而那么死心踏地听着医护人员的话,那么认真地地按着父亲的头而不顾父亲的难受痛苦呢?该死的医护人员!让我如此愧疚、遗憾。我似乎就是父亲的凶手!父亲是在不该死的时候死去的。他在断气之前,没对我说一句话,他没来得及吩咐就匆匆地走了。也许他死不甘心,他的冤魂不时出现在母亲和我的梦里。母亲隔三岔五地问我“你父亲临死前对你说了什么没有?你们让他吃了点什么东西没有?”然后便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数落。说自己这个不该,那个不该,让我的鼻子发酸。按理说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将逐渐淡化对于他老的追念。然而,近几年来,父亲的影子却一直在陪伴着我们。

     

      在父亲死后祭奠的日子里,母亲拿着一大叠枉生纸钱不停的念叨:“南无阿弥佛......”凄然的声音催人泪下。自从父亲去世,母亲没有一天不叨念着父亲,尽管父亲生前,他俩也吵嘴伤神,有时甚至不分昼夜,但一旦生离死别,母亲能够采用的方式都用上,生者尽量满足死者,真弄到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的地步。父亲过世一年后,母亲的神咒又念叨起来:“.南无阿弥多婆夜.....”现在,每天吃饭时,母亲总要在桌上放一碗饭,摆上一双筷子。人啊,就是那么复杂的动物,一种东西,一种生活,一个亲人,一旦失去,就会用多种方式去挽回,去纪念,这时,过去的东西才显得美好。

     

      父亲是一个平凡的人 。作为军人,虽然他没有显赫的战功;作为父亲,虽然他没有给我留下可观的财产,但多少个夜晚,我梦中总是再现父亲的影子,往往这时,我才会想起他给我们讲的那些战斗的故事,才会感悟到父亲的善良与质朴,才会体会到他活着所付出的代价。

     

      我永远记念我的父亲!

    (责任编辑:澜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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